校长和老师们背后冷汗直流。
他为了给学校造势，利用人脉联系了一堆记者报社。
还为了足够轰动，选取了现场直播的方式。
一切都好好的，只偏偏忙着组织记者，没来得及通知学生。
因此在场没人知道这是直播！
校长急得团团转，几次想替我回答。
却被兴奋的记者们挤开，连话筒都摸不到。
处在话题中心的我倒很淡定，掀起眼皮看他：
“证据呢？”
记者们大方的把话筒和摄像头分了一半给他。
阮舒被他扶在怀里，整个人表情空空的，像是在出神。
在记者们近乎咄咄逼人的境况下。
晏昭又有些犹豫起来：
“你......你之前......不是每次都考不过舒......阮舒同学的吗？怎么会突然......突然就......”
裴序失神过后，踉跄两步也凑上前来。
“小昭，别冲动！大庭广众的，你说话得负责任！”
他一只手安抚地拽住晏昭。
另一只手里，还下意识握着先前从地上捡的手术刀。
暗紫色的刀身被头顶灯光照得亮眼。
刀脊上天鹅绒紫薇花的纹刻精细又巧妙。
晏昭被他这句话吓得回了神。
他再看面前目光炯炯盯着他的一群人，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小孩闯了祸，第一反应就是要逃跑。
只他后退时撞到了阮舒的肩膀。
她步子微一踉跄，晏昭仓惶扶住。
再回头时，眼底又浮现出了某种坚定。
他一字一顿：
“你肯定作弊了！全校师生都可以作证，你之前明明只能考年级第二！”
“要不是作弊的话，怎么可能会考得比阮舒还高？！”
我好整以暇等他咆哮完。
还抽空看了一眼弹幕为他感动落泪的夸赞。
再开口时，声音里的笑意不加掩饰：
“或许你可以问问她——”
我下巴朝着阮舒的方向轻轻一抬。
继而上前一步，推开挤到面前的话筒。
声音轻到只有阮舒能听清。
“问问她，装着她奖学金的那张卡，密码是不是六个3？”
阮舒霍然抬头。
四目相对间。
她眼里某种冰冷的敌意一点点碎掉了。
伴随着弹幕茫然扣出的问号。
在晏昭还茫然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。
她怔楞地地伸手，轻轻按住他：
“......我可以作证，岁寒同学不可能作弊。”
“之前几次排名在我之后，是因为......”
“是因为我乐意。”
我出声打断她，重新回到镜头前。
“我当第一当烦了，当然不介意把这位置让出来，发发善心替人圆梦。”
“至于作弊......”
我视线回转到晏昭身上。
又越过他肩膀，落在脸色僵硬的裴序身上。
“如果优秀到让人感到羡慕就是因为我在作弊......”
“那么我的确从出生起，就一直在作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