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最后一役,我被南盛女将强灌下***,丢在马匪巢穴深处。
“本将军倒要瞧瞧,你这未来太子妃若被千万人践踏过后,太子还会不会把你捧在心尖上。”
我靠着自残换来的清醒,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,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军营。
半个月后我从昏迷中醒来,得知了两个消息。
其一是,太子用满身军功跟陛下请旨给我们赐婚。
在我命悬一线时,向来不信鬼神的他,冒着大雨三跪九叩至青山寺。
其二则是太子灭了南盛国。
破国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疯狂报复害我不能生育的南盛女将。
世人皆叹太子情深似海,羡我得此良人。
可我却默默吞下假死药。
裴商乾不知道的是,昏迷的这半个月里,他按着敌国女将在我塌边疯狂索取的报复,我听的一清二楚。
......
师傅看着虚弱的我,眼底闪过几分不忍。
“玉姝,你如今身体太弱了,若这个时候服了假死药,恐怕日后,不一定能醒得过来,为师劝你不要鲁莽。”
“更何况你不是爱惨了太子吗?当年为了他裴商乾,你可是放弃了恢复身份的机会,陪着他在这吃人的战场整整七年!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他终于用军功求来皇上允你以郡主之位嫁入东宫,你怎会突然想着吃这禁药呢?”
我扯了扯嘴角的笑,再一次认真求情。
“师傅,求您给我一颗假死药。”
师傅叹了一口气,最终还是将药给了我。
我毫不犹豫吞下一颗,从此刻起我的病情会一日日加重,直到第七日,彻底呈现死脉。
这边境的风雪好像更冷了。
我裹紧身上的裘衣,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
裴商乾似乎刚醒,我进去时,他正蹙着眉,像以往那般在不满我不在身侧。
他大步走来,用力将我抱紧在怀中。
如果换做以往,他难得的主动亲密会让我欣喜不已,可此刻我却只觉得眼眶泛酸。
尤其是他脖颈处的暧昧抓痕,更像是刺进我心底的一把刀。
剜着我的血肉,让我整个人痛到窒息。
我不着痕迹地推开他,他也不恼,轻轻拍掉我身上的雪,很是自责。
“对不起玉姝,是我不好,你不顾危险当我的替身引开敌军大部分主力军,可我却没能及时救你,害得你吃了这么多苦。”
“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,我也定会随你而去。”
见我神色淡淡,他愈发愧疚,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右手。
看着那道狰狞的疤,眸底的心疼仿佛要溢出来。
“玉姝,往后我会护你一辈子,你不用再提枪,有我在,无人再能伤你分毫。”
我笑得愈发勉强,眸光落在手腕上,不自觉泛红。
在杀出匪窝时,我伤了右手筋脉,师傅说,日后这手怕是废了。
裴商乾心头一软,再次将我搂入怀中。
“玉姝,待七日后,我们便起程回京,回去后我便风风光光娶你。”
“父皇为我们赐婚的圣旨都已经下来了......”
我垂眸淡淡道,“是吗?裴商乾,你当真还愿意娶我做太子正妃吗?”
我将正字咬得很重,或许是出于心虚,他松开了我,也不再与我对视。
“玉姝,你放心,我既然说了要娶你,就一定会娶。”
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深情模样,眼眶也不争气的红了一大圈。
“裴商乾,若我要你承诺此生绝不碰别的女人,往后也只娶我一人呢?”
裴商乾眸底闪过一丝暗色,脸色也逐渐变得难堪起来。
“玉姝,你这是在怪我将宋星晚留在身边了吗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道,“她伤过你,还害得我失去那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,我怎能轻易放过她?”
“如今将她放在身边,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为奴为婢,磋磨她满身傲气,让她生不如死,才能解我心头之恨!”
“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?”
最后这句话,他带上了几分怒气。
我没再看他,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回塌上,呆呆的望着外面飞雪。
如果换做以前,我会无条件信他。
可如今,他这可笑的解释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
裴商乾却破天荒的收敛了怒气,蹲到塌边,认真哄我。
“云姝,边关这七年,只有你陪我熬过黄沙,上过战场,你对我的情意,我此生难忘。”
“我这一生,绝不负你。”
他刚说完这话,他的心腹便在帐外,急匆匆汇报。
“殿下,那宋将军又寻短见了!”
裴商乾几乎是瞬间起身,大步离去。
那匆忙失措的背影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直直***我的胸腔。